一張熟悉的面孔
一個熟悉的車牌
一條熟悉的公路

雖然面貌成熟了；
雖然由日本車變了Benz；
雖然現在身份...已不同。
但一切，感覺猶如以往。
每一個動作，每段對話，就算，連那份關心的語氣

那一刻
我有點混淆
是現實？
還是過去的夢想忽然纏繞腦海，構成這些幻象？

擦一擦眼
證實自己不是做夢
一切
是真的

你，坐在司機的位置
我，繼續坐在旁作乘客
這個畫面，記憶中曾經出現過很多次
卻沒有想過，多年後，會有再發生的機會
我想，你也沒預計過這一切的發生？

坐在你旁
走在這條令我又愛又恨的公路
感覺很複雜
這數年，盡可能的，都不想出現在此地。
因為，每次都不禁會想起你。
這條在我心目中，只屬於你的公路
心知道，早就不應該留戀在過去你的一些片段，繼續拿這些去折騰自己
奈何，就算怎嘗試，結果都是揮之不去
今天再走在此地。身邊的人，居然會是你...

你凝望著我，笑了。一個夾雜一點點害羞的笑容
曾經叫我瘋狂戀上的這個笑容
我努力叫自己保持清醒，不要被這融洽的畫面蒙蔽理性
掛起冷酷的臉
我選擇繼續把視線投在窗外的景致

「你幾點要回公司？」
「送完你回家我就得走了。對不起，今日恐怕沒時間陪你了」
「不打緊，工作要緊」
百忙仍抽空來接我，這點已教我感動。其他的，我沒奢想過。

「不如，吃點東西才回家好嗎？我想你也餓了。」
我沒有作聲，只點點了頭。
你這點溫柔，怎樣多年仍沒變？今天聽在耳，竟有點酸溜溜的感覺。
車廂中，一片沉默。
除了行駛中車的引擎聲，我只聽到自己急速的呼吸聲。
我感覺到自己快缺氧了...

車子慢慢地駛往停車場，你熟練地把車子停泊好。望一望我。
我把安全帶除下，便跳了出車。
這種默契，多年來沒變。

已多久沒同桌吃過飯？我想，已有5、6年？
這頓下午茶中，我們對話不多。
可能，大家都不懂抱甚麼態度去對待大家
這是多年後的第一次，也應該
是最後的一次？

「你家的停車場多年還是老樣子」
停車場當然沒變。
變的，只不過是我們的關係...
你把我的行李一一從車廂搬出來，一直拖到大閘前

「我就送到這裡吧。」你眼中流露出的，是依依不捨的神情嗎？
我不懂
想了很久很久
仍是不懂...

「5號房的病人情況有沒有好轉？」
「還是老樣子，每天都跟我們說著同一個故事」
「那個男人好似沒有來過探望她？」
「唉...苦戀」